一旦近视,户外运动就没有用了?

今天我们来聊一聊近视防控圈一个超级热门的话题——户外活动。目前,户外活动能够有效降低近视的发生率已经是众所周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是,对于已经近视的孩子,户外活动到底有没有用、有多大用,貌似出现了较大争议。近年来,不少国内外学者做了一系列研究发现,虽然户外运动对近视的“防”起到很给力的作用,但是对已经近视孩子近视进展的“控”几乎没什么用。但是也有学者持反对态度,他们认为不管是近视还是没有近视的孩子,充足的户外活动都能有效延缓近视的发生和进展。 

那么事实到底如何呢?杨羿医生最近搜了大量相关的文献,并把这些文献研究根据结果分别分成了“正方”(认为户外活动依然有效)和“反方”(认为户外活动无效)进行对比。

“反方”将实验人群中的干预组(户外活动多的人群)和对照组(户外活动少的人群)按照近视和非近视状态分开,结果发现在非近视人群里,户外活动组无论是眼轴还是近视度数的增长都明显慢于对照组。但是在已经近视人群里,却发现二者没有显著差别。而“正方”的很多研究虽然显示户外活动可以有效缓解近视的进展,但是他们在做统计分析的时候,并没有将已经近视和没有近视的人群分开统计。因此,乍看之下,似乎“反方”的研究更为严谨也更有说服力,然而在深入分析后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大部分“反方”实验研究统计户外活动的时间基本是问卷调查的形式,缺乏相对客观的统计方法。其次,最重要的一点,绝大部分“反方”的论文虽然对户外运动的时间进行了调查和统计,但并没有说明户外运动是白天还是夜晚。很多论文用词都是daily outdoor activity time(每天的户外活动时间)而不是diurnaloutdoor activity time(白天的户外活动时间)。而目前户外活动之所以能防控近视的主要原因还是光照,换句话说,同样是户外活动2小时,白天2小时近视防控效果远远好于晚上2小时。遗憾的是,“反方”的大部分论文貌似在户外活动的具体时间上(白天或夜间)以及光照强度上都没有做出具体说明。

相反,有少数几篇“正方”的论文,提到了在确保“白天”的户外活动或确保充足光照的情况下,无论是近视还是非近视人群,都能有效控制屈光度数和眼轴的增长。遗憾的是这类文章要么就是样本量太小、观察时间太短,要么就是实验组和对照组虽然有区别,但是并没有达到显著统计学意义。因此,似乎无论是正方还是反方,在科学研究上都没有办法给出完美、无懈可击的证据,双方可以说打了个平手。 

那么户外活动到底对已经近视的孩子有没有用呢?杨羿认为:依然有效(注:只代表个人观点,不代表其他眼科同行以及杨医生所在单位)

研究角度分析

虽然一些论文都发现户外活动对已经近视的孩子无效,但仍然会有一些客观干扰因素。首先,对研究人群来说,没有近视的研究人群里,本身底子好不容易近视的占比肯定高于有近视的人群(尤其在年龄较大的孩子里)。而针对这两个基因底子不完全相同的人群,单纯的户外活动带来的效果肯定不同。 

举个简单的例子,甑子丹饰演的叶问在电影《叶问1》里面对日本兵时,可以很轻松地喊出“我要打十个!”

但是到了《叶问3》面对泰森饰演的拳击大佬时,就显得非常吃力。同理,相比非近视人群,已经近视的孩子里可能本身就有一批有高度近视家族史、眼球结构相对容易近视的人群。此时,科学的医疗干预就显得更加重要,而单一的户外活动,就会显得比较单薄。但是,“作用显得弱”和“毫无作用”并不能划等号。

其次,干扰因素原因。在没有近视的人群里,除了极个别提早使用阿托品的极端案例外,大部分改善用眼习惯增加户外活动可能是后天唯一干扰因素,这样相对比较好做统计研究。但是到了近视人群里,就会出现大量其他的干预因素,比如框架眼镜、角膜塑形镜、阿托品的使用等,这些措施,能会造成户外活动没用的假象。 

假设有两组近视人群,一组虽然户外活动不够,但是里面有很多孩子在使用角膜塑形镜或者低浓度阿托品。而另一组户外活动充分的近视孩子,可能连框架眼镜都没有配。这样做对照,就容易造成二组之间无差异甚至户外活动少组近视防控效果更好的假象。 

而在仅有的几篇即强调了白天的户外活动时间和光照,又考虑了部分近视防控手段的文献中,都发现,户外活动,无论在近视和非近视人群里都有积极的意义。

户外活动机理分析

虽然户外活动防控近视的机理目前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但是大量的动物实验以及人的对照观察研究发现充足的光照可能是户外活动防控近视的最关键因素。当我们长时间接受亮度充足的阳光照射后,眼内多巴胺含量会显著增加,多巴胺作为一种神经信号传导物质,本身可以抑制眼轴增长的信号传导。另外,多巴胺可以增加眼内脉络膜的血供,增厚脉络膜层的厚度,从而延缓眼轴的增长。而杨医生认为这些作用机理不会因为人的眼睛从远视状态变成近视状态,而发生质的改变。 

此外,中南大学爱尔眼科学院杨智宽教授、温龙波博士运用云夹客观检测环镜光照度发现,当环镜光照在3000LUX以上时,对近视防控有显著的积极意义。而在室内环镜下,一般很难达到3000LUX的光照强度。因此,这也从侧面说明,白天的户外活动,从光照层面对近视防控仍然有积极的作用。

最后,我们都知道长时间近距离用眼也是近视的发生和进展的高危因素。而户外活动的增多从某个角度来说也变相的等于近距离用眼的时间减少,因此从减少近用眼的角度,也一样具有近视防控作用。因此,户外活动对近视防控其实也是综合性多维度的。

研究发现,近视的形成、进展是各种因素综合的结果,因此近视防控我们也一直提倡打组合拳。针对已经近视的孩子,在科学规范的医疗干预同时,良好的用眼生活习惯依然不能放松。而有效的白天日间的户外活动,作为一个本身是综合性防控近视的方法,杨医生个人建议,还是应该继续保持在近视防控的作战小分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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